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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舞春云》作者:明·风月轩入玄子

 《舞春云》
  明·风月轩入玄子
  第一回  刘公央媒提亲事
  诗曰:
  瑶姿玉骨吐芬香,百花名内羡花王;
  东君昨夜施甘泽,满树琼葩带露芳。
  自古姻缘天定,不由人才谋求,有缘千里亦相投,对面无缘不遇,仙境桃花出水,宫中红叶传沟,三生簿上风流,何用冰人开口。这首《西江月》词,大致说人的姻缘,乃前生注定,非人力可以勉强,姑且不沦。
  话说大宋景佑年间,杭州府,有一人姓刘名泽贵,医家出身。其妻田氏,生得一对儿女。儿子唤做刘胜,年当弱冠,仪表非俗,已聘下张寡妇的女儿秋萍为妻。那刘胜自幼攻书学业已成。到十六岁上,刘泽贵欲令他弃了书本,习学医业。刘胜立志大就,不原改业,不在话下。女儿小名秀月,年才十五岁,已受了邻近开生药铺郑厚德家之聘。那秀月生得姿容艳丽,意志妖娆,非常标致。怎见得?但见:
  蛾眉带秀,凤眼含情。
  腰如弱柳风,面似矫花指水。
  体态轻盈,汉家飞燕同称,
  性袼风流,吴国西施并美,
  蕊宫仙子谪人间,月殿嫦娥临下界。
  不题秀月貌美,且说刘公待儿子长大,同田氏商议,要与他完姻,方待令媒人到张家去说,怡好郑厚德也教媒人来说,要娶秀月。刘公对媒人道:“多多上复郑亲家,小女年纪尚幼,一些妆奁未得,须再过几时,待小儿完姻过了,方及小女之事,时下断然不能从命。”媒人得了言语,回复郑家。那郑厚德因是老年得子,爱惜如珍宝一般,恨不能风吹得大,早些儿与他毕了姻事,生男育女。今见刘公推托,好生不喜。再烦媒人去谈。媒人到刘家代说道:“令爱今年一十五岁,也不算年小了,到我家来时,即如主妇一般看待,决不难为。就是妆奁厚薄,但凭亲家,并不计论。还望亲家曲兄则个。”刘公立意先要与儿子完亲,然后嫁女。
  媒人往返了几次,终是不兔,郑厚德无奈只得忍耐。当时若是刘公允了,却不省好些事只因执意不从,到后生出一段新闻,传说至今,正是:只因一着错,满盘俱是空。却说刘公推辞了郑家,央媒人杨二嫂到张家去说儿子的姻事。原来张寡妇母家姓杨,嫁的丈夫张良,原来是旧家子弟,自十六岁做亲,十七岁就生下一个女儿,唤名秋萍。才隔一岁,又生个儿子,取名张浩,小字孩郎。两个儿女,方在襁褓中,张良就亡过了。亏张寡妇有些气节,同着养娘,守这两个儿女,不肯改嫁,因此人都唤她是张寡妇。光阴荏苒,两个儿女,渐渐长成。秋萍便许了刘家。孩郎从小聘定善丹青徐恒的妇儿文秀为妇。那秋萍、孩郎生得一般美貌,若良玉碾成,白粉团一般,加添资性聪明,男善读书,女工针黹。还有一件,不但才貌双全,且又孝悌兼之。闲话休提。
  且说杨三嫂到张家传送刘公之意,要择吉日娶小娘子过门。张寡妇母子相依,满意欲要再停几时。因男婚女嫁,乃是大事。只得应承。对杨二嫂道:“上复亲翁亲母,我家是孤儿寡妇,没什大妆整奁嫁送,不过随常粗布衣裳。凡事不要兄责。”杨二嫂复了刘公,刘公备了八盒羹果礼物并吉期送到张家。张寡妇择了吉期,忙忙置办出嫁东西,看看日子己近,母女不忍相离,终日啼啼哭哭。谁想刘胜因冒风之后,出汗虚了,转为寒症,人事不省。十分危笃。吃的药就如泼在地上,一毫没用,求神问卜,俱说无救,吓得刘公夫妻魂胆具丧,守在床边,吞声对泣。刘公与田氏商量道:“孩儿病恁样沉重,料必做亲不得。不如且回了张家,等待病痊,再释日罢。”田氏道:“老官儿,你许多年纪了,这样事情难道还不晓得,大凡病人势凶,得喜事一冲就好了。未曾说起的还要去相求,如今现成事体,怎么反要回她?”
  刘公道:“我看孩儿病体,凶多吉少,若娶来家后冲得好时,此是万千之喜,不必讲了;徜或不好,可不害了人家子女,有个晚嫁的名头?”田氏道:“老官,你但顾了别人,却不顾自己。你我费了许多心机,定得一房媳妇。谁知孩子命薄,临做亲,却又患病起来,今若回了张家,胜儿无事,不消说起,万一有些山高水低,有什把臂,那原聘还了一半,也算是她们忠厚了。却不是人财两空!”
  刘公道:“依妳便怎样?”
  田氏道:“依着我,吩咐了杨二嫂,不要提起孩儿有病。竟娶来家,就如养媳妇一般,若孩儿病好,另择日结亲,倘然不起,媳妇转嫁时,我家原聘并各项使费,少不得扳足了,放她出门,却不是个万全之策。”
  刘公耳朵原是棉花做就的,就依着老婆,忙去叮嘱杨二嫂不要泄漏。
  自古道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这事却偏让张家知道了。欲知张寡妇如何知道,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  第二回  李管家偷张寡妇
  诗曰:
  莫将我语和他说,他是何人我是谁。
  却说刘公便瞒着张家,哪知他紧隔壁的邻家姓李名水,曾在人家管过解库,人都叫李管,为人极是刁钻,风流成性,时常挑逗艳丽的女子,尽干些不正当的儿女勾当。瞎地里和张寡妇瓜葛不断。因他做主管时弄了些不义之财,手中有钱,所居与刘家基址相连,欲强买刘公的房子,刘公不肯,为此两下面和意不和,巴不能刘家有些事故,幸灾乐祸。晓得刘胜有病危急,满心欢喜,连忙去报知张寡妇,亦过一下男女之事。
  这晚,李水悄然来至张寡妇家,此时,夜静人亦睡。唯宥张寡妇屋子灯火通亮,李水推门,门已上栓。从门缝往里一瞧,那张舞妇正脱衣哩。上身的衫子己除去,露出一对雪白硕大的奶子,一颠一颠的。她又宽去腰带,把裤子轻轻向下拭去。又露出圆浑的屁股,雪白光亮,再看那胯下,毛儿密布,下面那道细缝儿,隐约可见,红艳艳的,浑身上下一团粉白,尤似白雪。
  李水看着,不觉阳物硬挺,咽了一下口水。舔了一下嘴皮,遂轻轻叫道:“张大姐,开门,我来了。”
  张寡妇一惊,忙用衣服掩好身子,应道:“你是什人?”
  李水道:“怎的几日不见便忘却了?快开门,我有要紧事说与妳。”
  张寡妇听出是李水,叹了口气,忙把衣服放在床上,光着身子来开门了。
  门一开,李水一下搂着张募妇,在那雪白细腻的身子上一番相弄。又口对口儿,亲嘴咂舌一番。弄得那妇人啊啊直哼。
  李水尘柄起兴已久,无暇细淡,抱起妇人,放到床上,妇人欲火如焚,贴身相就,又三下两下扯了李水的衣裤,露出那又粗长的家伙,用手一摸,坚硬若生铁一般,李水伸手摸那牝户,只觉肥肥腻腻,小穴含葩,嫩毫寸长,晨露欲滴,好不诱人。
  李水即腾身跨上,把尘尾凑着阴门,一连顶了数下,不能耸进。原来妇人上了年纪,阴内干涩,急得妇人忍耐不住,把那尖尖玉指蘸些唾涎,抹于柄上,又抹些于屄户上,抓过尘柄,置于缝儿上,李水就一挺,尘柄就全部搠了进去。妇人凑起双般来回迎合。李水用力抽送,往往来来,一口气就有数千数,抽得牝内淫液泛溢,汩汩有声。
  妇人怡然爽快,也不管那云鬓蓬松,竟把鸳绣枕儿,推放一边,后经棉褥衬在臀下,两只手紧紧勾住了李水头颈。李水托起玉腿,放在肩上,自首至根,着实捣了数百,弄得唧唧有声。
  妇人遍体酥麻,口内气喘吁吁,叫快不绝,李水觉着身子疲。已近麻木,捧了妇人的粉颈,低声唤道:“亲亲心肝,我已魂灵飘散,再弄一会儿,定要死去。”妇人道:“不妨,郎若死去,妾有妙诀,可以救你转来,死去活来。”
  随即轻轻款款,一连又抽了七八百抽,不觉香汗如雨,阴精泄矣,方才罢手。
  云收雨散之后,二人搂着小躺了会儿,张寡妇方才问道:“你不是有要紧事要告与我么?”李水嘻嘻一笑,道:“要紧事儿,这不干完了吗?”
  妇人用手在他尘柄上捏了一把道:“老不正经,快说。”
  李水便把刘胜病凶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  张寡妇听见女婿病凶,恐怕误了小女,对李水道:“我明日叫人唤来杨二嫂,仔细向个明白,决不能把女儿害了,再不能让她走我这条路。空房独守,苦熬过日。”
  “妳这不有我陪着吗?”李水说毕,又搂过妇人,云雨起来,事毕,方才悄然离去,不题。
  次日,张寡妇使养娘去叫杨二嫂来问,杨二嫂欲待不说,恐怕刘胜有变,张寡妇后来埋怨。欲要说了,又怕刘家见怪,事在两难,欲言又止。张寡妇见她半吞半吐,越发盘问的急了。
  杨二嫂隐瞒不过,乃说:“偶然伤风,原不是十分大病,将息到做亲时,料必会好。”
  张寡妇道:“闻得他病势十分沉重,妳怎说的这般轻易?这事不是当耍的,我受了千辛万苦,守得这两个儿女成人,如珍宝一般。妳含糊赚了我女儿时,少不得和妳性命相搏,那时不要见怪。”
  张寡妇呷了口茶,又道:“妳去到刘家谈,若果然病重,何不待好了,另择日子。况且儿女年纪尚幼,何必恁般忙迫。问明白了,快来回报一声。”
  杨二嫂领了言语,方欲出门,张寡妇又叫转道:“我晓得妳决无实话回我的,我令养娘同妳去走一遭,便知端的。”
  杨二嫂见说叫养娘同去,心中着忙道:“不消的!好歹不误大娘之事。”
  张寡妇哪里肯听,教了养娘些言语,跟杨二嫂同去,欲如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  第三回  田氏逼病儿完婚
  诗曰:
  庆兴汤中初浴罢,沉潜纱内又新酣;
  只因身困侵郎柄,赢得伊家锦帐看。
  话说张寡妇哪里肯听,教了养娘些言语,跟杨二嫂同去,杨二嫂排脱不得,只得同到刘家。恰好刘公走出门来,杨二嫂欺养娘认不得,便道:“小娘子少待,等我问句话来。“
  杨二嫂急走上前,拉刘公到一边,将张寡妇适来言语细说,又道:“她因放心不下,特教养娘过来讨个实信,怎样回答?’’
  刘公听见养娘来看,手足无措,埋怨道:“妳怎不阻拦往了,却与她同来?”
  杨二嫂道:“再三阻拦,如何肯听,叫我也无策;如今且留她进去坐了,你们再去从长计宜回她,不要连累我后日受气。”话尚未毕,养娘已走过来。杨二嫂就道:“此间便是刘老爹。”
  养娘道了个万福,刘公还了礼道:“小娘子请里面坐。”
  一齐进了大门,到客厅内。刘公道:“二嫂,妳陪小娘子坐着,待我叫老荆出来”
  杨二嫂道:“老爹自便。”
  刘公急急走到里面,一五一十,诉于田氏,又说:“如今养娘在外,怎的回她?倘要进来探看孩儿,却又如何掩饰?不如改了日子罢。”
  田氏道:“你真是个死货!她受了我家的聘,便是我家的人了。怕她怎的!不要着忙,自有道理。”
  言罢,田氏又叫过秀月,道:“妳去将新房中收拾整齐,留孙家妇女吃点心。”
  秀月答应自去,田氏即走向外边,与养娘相见毕;阅道:“小娘子下顾,不知亲母有什话说?”
  养娘道:“俺大娘闻得大官人有恙,放心不下,特叫俺来问候,二来上复老爹大娘,若小官人病体初痊,恐来不可做亲,不如再停几进,等大官人身子健旺,另拣日罢。”
  田氏道:“多承亲母过念,小官人虽是身子有些不快,也只是伤风,原非大病,若要另择日子,这断不能够的。我们小人家的买卖,千难万难,方才支持得停当,如错过了,却不又费一番手脚,况且有病的人,巴不得喜事来冲,他病易好,常见人家要省事时,还借这病事见喜,何况我家吉期送已多日,亲戚都下了贴儿请吃喜筵。如今忽地换了日子,却不被人笑耳,坏了我家名声。烦小娘子回去上复亲母,不必担忧。我家干系大哩。”养娘道:“大娘话虽说的是,请问大官人睡在何处?待俺问候一声,好家去回报大娘。教她放心。”
  田氐道:“近来服了发汗的药,正熟睡在那里。我与小娘子代言罢,事体总在刚才所谈了,更无别说。”
  杨二嫂道:“我原说偶然伤风,不是大病,妳们大娘不肯相信,又要妳来,挪今方见老妇不是说谎的了。”
  养娘道:“既如此,告辞罢。”
  言罢,便要起身,田氏道:“哪有此理,说话忙了,茶也逐没吃,如何便去。”即邀到里边,又道:“我房里龌龊在新房里坐罢。”引入房内。
  养娘举目看时,摆设得十分整齐。田氏又道:“妳看我家诸事齐备,如何肯又改日子?就是做了亲,小官人倒还要留在我房中歇宿,等身子痊愈了,然后同房哩。”
  养娘见她整备得停当,信以为实,当下田氏教丫鬟将出点水茶来摆上,又教秀月也来相陪。养娘心中想道:“我家秋萍是极标致的了,不想这女娘也恁般出色!?”
  养娘吃了茶,作别出门,临行,田氏又再三叮嘱二嫂:“是必来复我一声。”
  养娘同杨二嫂回到家中,将以上事情说与主母,张寡妇听了,心中倒没了主意,想道:“欲待允了,恐怕女婿真的病了,变些不好来,害了女儿,将欲不允,又恐女婿果是小病已愈,误了吉期。”
  张寡妇终是疑惑不定,乃对杨二嫂道:“二嫂,待我酌量定了,明早来取回信罢。”
  杨二嫂道:“正是,大娘从容计较,老身明早来也。”说罢自去。
  且说张寡妇与儿子孩郎商议:“这事怎生计较?”
  孩郎道:“看起来还是病重,故不要养娘相见。如今必要回他另择日子,他家也没奈何,只得罢休。但是空看他这番东西,见得我家没有情义,倘后来病好,相见之间,觉得没趣,若依了他们时,又恐果然有变,那时进退两难,懊悔却便迟了。依着孩儿,有个两全之策在此,不知母亲可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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