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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脂浪斗春》清·不题撰人

  正德喜道:“可将帐薄呈上御览。”焦廷呈上薄籍,帝见登记有侵欠十万两实帐,急令宣王成上殿,谕道:“卿可将先帝在时拖欠十万银两缴还腠躬应用。毋得迟延。”
  王成闻言大惊,便道:“奴才何曾拖欠先帝银两?”
  正德道:“即是先帝修理黄河,帐薄现在此,怎说无有?”
  王成心中方才明白,启奏到:“若是修理黄河,只因其处洪水氾滥,人民困苦。奴婢不忍发官工,至侵欠十万两。先帝曾云:‘此乃体恤民力,非关侵欠,谕旨免追’。若果奴婢侵欠,先帝已究追多时了,乞陛下明鉴。”
  张达忙奏到:“陛下明见万里。先帝若果免追,如何帐薄并不勾銷?明是王成自恃三世老监,藐视国法!若不勒限严追,银两何由得清!”
  正德闻言,怒喝道:“王成劣奴,焉敢欺藐寡人!降旨暂禁天牢,限期一月,若不缴清,取尔首級!”遂令武士将王成押解天牢。文武方知张达果然势大,谁敢多言,俱各散朝。
  且说王成囚入天牢,牢官敬他三世名监,送进一小房安身。
  王成便将自己失算,先帝帐项不奏清自勾销,张达挟昔日赶逐之恨,故遭陷害,一一说与牢官。
  牢官道:“公公家资原来如此富足?何俱?”
  王成道:“咱家只一义子王海,官拜谏议大夫。家住河南河中府家。计家业不上数千金,从幼却亦阉割。”
  牢官惊曰:“若是如此,库项何能赔尝?”
  王成道:“不妨,咱还有一义子名唤王涛,官拜吏部侍郎,家产则百万。因怕人谋害,故拜我为义父,前者了就回家,现经服闋。咱家当寄书与他。教他解银十万两,进京救我性命。”
  牢官道:“如此,公公快写书,下官即著一妥人,星夜前往武昌府。”
  王成忙修书信一封,牢官便叫一个慣走长路差人,王成赏了他二十两银子。差人即带书赶路,披星戴月,不数日来至武昌府王府前。对把门人道:“烦报你家老人知道,说京城王公公著人到此,有话面票。”
  王涛看书大惊,道:“王公公不意招此橫祸!”遂令差人到廚房饱饮,随写下回书,又令家丁速收拾银两金条进京。顷刻间差人来领回信,王涛赏了差人十两银子,吩咐到:“你先归见王公公,我即日解银,到京赔补,教他高枕无忧。”差人叩谢,回去不题。
  且说王涛恐银两沉重,路上廷误时间,却从水路起程。无奈水面儿波不顺,迟延几天,及至天津港口,算来二十八日,王涛即令两个家丁直入京城,打听王公公若在天牢,作速回报,好运银入京。倘被害,亦当回报。家丁领命起身,原来天津港离京城二百四十里,家丁须赶次日,方得进城。
  再说张达,巴不得过期限,好结果王成性命。到了三十一日,心中大喜,奏道:“陛下钦限王成一个月缴清十万银两,今已逾期,仍不缴还,实属藐法。若不诛戳,王法扫地。”
  正德闻言,大怒道:“劣奴著实无礼,速宣来处死。”当驾官领命而去。
  时王成在天牢,接著王涛回书,遂安心靜候。
  到了这日,王成与牢官议论道:“为何银两至今未到?莫非风水阻滯?”
  忽牢子报導:“圣旨下!请老爷接旨。”牢官忙出天牢接旨,复见王成道:“圣旨宣召公公朕朝。”
  王成惊道:“咱家今番进朝,性命定然难保,只是辜负上职好意。”
  牢官安慰到:“朝上定有大臣保奏,说亦无妨。”
  王成来到午门,下轿入朝。当殿开了镣銬,俯伏跪下。正德骂道:“阉狗藐视寡人,银两越限不缴,实为可惡!”
  王成叩首奏道:“陛下暂息雷霆之怒!奴婢贫穷,又无家资。前日钦限缴还银项,业经驰书向亲友转借。亲友已解银前来。因风水阻滞,乞缓十日,若不缴清,甘当死罪。”
  张达闻言大惊:“王成这若缴清库项,反结下深仇。”忙奏道:“世间岂有三十日分文莫措,再十日即有十万银两之理?明系挨延欺君。若不处死,难彰国法。”
  正德怒气冲天,骂道:“阉狗如此无礼!”喝令武士将王成押出午门外处斩。武士向前擒捉王成,王成立起,指著张达大骂道:“劣奴陷害咱家,死而有知,必捉尔魂!”
  正德大骂道:“自己拖欠库银,不行补还,却又辱骂好人!”传旨将王成速速斩来。武士随押出午门。可怜一位三世老监,死于奸人之手。顷刻武士呈上王成首级。正德令将首级挂在城门外示令,文武见了,俱各寒心,帝令张达执掌六宫司礼监,散朝,万民磋歎。
  王涛的家丁,一闻此信,忙备棺木,到午门收殮王成尸身,唤人来将棺木运到天津港口。
  王涛闻信大哭,备下酒菜祭奠,再令得力家人,押运棺柩回河中府,交与王海。忖道:“待我设计重贿奸臣,务要王成的首级寄回附葬,方快我心。”家人领命,运棺向河中府而去。
  正是:
  生前忠义骨犹香,精魄为神万古扬。
  料得奸雄沉地狱,皇天果报自昭彰。
  不知王涛能否买得王成首级?且看下回分解。
  第三回  王谏议财得首级 臭相士巧戏公公
  诗曰:
  呼女自为別,一文一断肠;
  歎此见而难,君恨妻亦伤。
  却说王涛务要买得王成首级,随即进京,租一客栈安顿。
  过了三日,这二日早饭后,素服坐在客店前,看其卖买。忽一小监经过,遇著一个书生,拱手问道:“刘公公要往哪里去?”
  那小监答礼道:“咱奉我公公命,进城公干。”说罢而去。
  王涛触著心事,便问店家道:“这小监是谁?”
  店家道:“此乃张达的心腹小侍。却亦姓刘,但不知唤什么名字?”
  王涛道:“烦你去请他回来,只说有一客商请他。休露出我的来历。”
  店家忙赶上叫道:“刘公公请住步,小人店中有一客商请说话。”
  原来小侍名唤刘健,是未净身的,貪女色,更貪财利。一闻此言,便暗忖道:必有发财的好事到了。即同店家进店。王涛吩咐备酒,一面请刘健进入客房,分宾主坐下,道:“公公一向可好?”
  刘健见王涛面如紫色,三絡长鬃,衣冠楚楚,知必富户。即问道:“咱前往南阳公干,有几位富户请酒,足下莫不亦在內否。”
  王涛将机就机道:“小弟姓王,贱名必济,在河南开家珍珠铺。因前同公公聚饮几次,深知公公慷概,故此敘旧。”酒席已备,刘健謙遜了一番,问道:“王兄进京何为?”
  王涛道:“小弟因有些家资,屡遭贪官敲诈勒索,故进京欲捐纳一职位,并拜个庇护。未知公公有甚门路否?”
  刘健闻言暗喜道:“果是赚钱的机会。”答道:“王兄岂不晓得我家公公的势力,满朝文武,谁不钦服?就是做个现任官,到也容易,莫道空銜职位。但未知王兄带多少银子应用?”
  王涛道:“现备三万两,可夠用么?”
  刘健道:“如是足了,但今天咱要出城理事,另日再来与你商议。”即欲分別,王涛道:“难得今日须再饮几杯。”刘健坐下再饮。
  王涛甜言蜜语,话得投机。遂问道:“彰义门下挂著,却是何人首级?”
  刘健道:“说起方知我公公的势力。那首级乃是三朝老奸王成,只因触犯我公公,被公公奏闻朝廷,将他处斩,把首级示众城下,王兄还不知么?”
  王涛到:“即便死了,何必首级示众?但公公乃张公公的心腹,未知可能盗取此首级否?”
  刘健笑道:“王兄言差矣。王成与我们并非亲故,我想肯犯著国法盗他首级?”
  王涛道:“公公若能盗取首级,凭尔要多少银子。”
  刘健道:“这却烦难。教王兄多银买一首级,尔却不肯;若是少银,叫我盗取,我亦不肯。”
  王涛道:“凭你说要多少银子,但说无妨。”
  刘健暗想道:“此人定要买死人头,莫非痴呆?”便道:“若要首级,除非三千两银子不得。”
  王涛道:“就是三千两何妨?”
  刘健疑惑到:“你当真三千两敢买么?”
  王涛便取过钥匙,开了箱,与刘健看道:“黄金在此,有甚难买。”
  刘健见满箱金银,登起贪念。便道:“王兄可取纸来,将金称定,有三千两银,直待我包好,写上封皮,仍付你收下。待我取首级来,即将原衬金付我,免致稽延。”
  王涛道:“极是!极是!”刘健将金折算,封写标皮固了,交王涛同收受道:“咱家暂別。”
  王涛忙问道:“未知公公几时取来了切勿失约。”
  刘健笑道:“此物唯王兄要买,別人怎肯?”即辞別出后,一路暗喜道:“时来运转,遇著此等之人!三千两银实一颗首级,只是守城官怎肯将首级与我?”
  刘健苦于首级若守城官不给,岂不钱财尽空?思想间,猛记起一个人来,乃是玉娘,于是声誉鹊起,只因他作妓多年,不少商富,官吏他都认识,刘健末做官之前,因玉娘曾遭暗算,刘健曾救过其一命,今若有求于他,他定会前来助我打通关节。
  当下便差人去请,不消几时,玉娘果然如约而至。刘健大喜,但见:
  媚若吴西西子,美如塞北王嫱。
  云烟借杵捣去霜,疑是飞瓊偷降。
  肥似杨妃丰膩,瘦怜飞燕轻颼。
  群仙何事滴遐方,金穀园中遺家。
  刘健见玉娘风姿不減当年,遂备酒菜,款待玉娘,举觥数回,刘健便道:“今日特请你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遂如此,如此吩咐了一遍。
  是夜,月色朦胧,二人久別重逢自是神魂飘荡,俱都欲兴大起,遂解衣上床,见玉娘玉肤已露,刘健情兴大动,搂过便亲,早带一粒春药,假以摸他阴户,悄悄放入里面,又双手摸他趐乳,只见玉乳蓬蓬,丰膩柔滑,遂徐徐的抚摩,只见玉娘两脚儿自伸自縮,刘健明知药性发作,故意只做不知,把手在阴户上,探那麗水,阴户已是润滑无比。便跨在玉娘身上,分开双腿,只见毫莖数根,嫩松松,红縐縐的,紫艳艳一道肉缝儿,刘健忙把那鼻孔向牝户乱嗅,只觉气味如兰,芬芳扑鼻。
  刘健已是阳物坚挺,硬梆梆尘柄如杵。按捺不住,便照准桃瓣,挺尘柄就入,恰逢玉娘一耸,遂禿的一声尽根,玉娘啊呀声出,大迎大湊,刘健发力大弄,虽不尽抵花心,倒也有八分的畅美,霎时间抽拽三百余下,那玉娘多年从妓,风月手段甚丰,刘健淫兴怎能不大振。
  但见那刘健掇开玉娘双腿,使阴门大敞,沒头沒脑一阵乱刺,霎时又七百下,玉娘声喘气急,唯伊呀浪叫不止,双腿倒控刘健腰臀,双臂又勾紧他的颈儿,柳腰款摆,肥臂乱耸,刘健淫心勃发,遂将玉娘金莲高拜,埋首挺尘柄首身大弄,又抽送近一个时辰,淫水四溢,已三换巾帕,对丟了六回,方才一歇。
  稍歇片刻,刘健尚未尽兴,赤精条条跳将下床,令玉娘橫卧,捞起双腿扛于肩上,挺起紫涨涨尘柄狠命一肏,玉娘白眼一翻险被肏死,花心几欲被捣碎,遂摩擦趐乳,叫快之声不绝于耳,刘健春兴发动,猛冲猛撞,又是乒乒乓乓一阵大弄,肏得玉娘死去活来,骨趐神颠,丟个不止。
  玉娘知其精至,遂颠摇大动,浪呼震屋,刘健尘柄急抖,阳精泄出,玉娘仰承,阴精亦来,又对丟在一处。
  那刘健话儿郎当而出,带些精水直流地下,玉娘牝户狼籍不堪,红肿一片。
  玉娘取了帕儿,俱揩了一遍,上得床来,代整衣衾,摩抚之间,刘健那话儿又兀自挺立,玉娘欢喜,急又去撚,见不甚硬,遂俯身启口吞下,余精舔个干净,那话儿作威作福,口不能容。遂然窜出,玉娘纵身而上,照准就樁,尽根沒脑,刘健手捧细腰肥臀,兴念又狂,耸身相弄,玉娘颠套墩樁,舞个风雨不透,极尽风骚本事,刘健猛力深刺,下下不离花心,二人又干了一个时辰,方才大泄一回,雨停云止,落得满床阳精淫水,急净柄涤牝,相拥而眠。
  翌日,刘健携玉娘进宫,拜见张达。张达见刘健所带之妇光艳照人,遂把眼紧紧的盯住,玉娘下跪请安。
  张达道:“拜见咱家,何来?”
  刘健道:“奴才因从城门下过,见王成首级,臭气难闻。”
  张达道:“他之与我结怨,正欲使他现世。”
  刘健道:“奴才便知公公要他现世,却为他扬起了美名。”
  张达道:“示众乃不幸,有甚美名?”
  刘健道:“奴才适才见三个人进城,一个是本处人,两个背著包袱,必是外省人,两人忽向本处人道:‘这城下挂的是何人首级?'那本处人答道:‘此是三世忠监王成的头颅。'那外省人道:‘我亦素知王成的忠名,只是不曾见面,今却识个头颅,不知被谁害的。可惜!可怜!'三人便看一番,方才入城。岂不是扬他美名?依奴才愚见,何不将首级丟在黄河漂流,使他阴魂无归,岂不更好!”
  张达点头道:“是。你便将王成首级丟下黄河去罢。”
  刘健道:“但恐守城官不肯,奈何!”
  张达道:“不妨。”即写了一张手谕。又道:“与尔带去,付与守城官看过,说朝廷若有甚言,咱家抵挡。”
  且说这守城官任良为官多年,生性淫荡,不知多少良家妇女过其城门,而被挡住奸污,此人为人却极为精明圆滑,故许多因被奸淫妇女,却无一人报官揭丑。
  刘健深知守城官的城府,辞別张达回来,便与玉娘权宜,让玉娘以色相诱,此事定能成全。
  二人直上城头,任良忙接入城楼。双方见礼坐下,那刘健的造访并不让任良在意,倒是他那身边一个娇娇娆娆的妇人,让任良神魂渺渺,已欲不能自持,遂目不转睛的相来相去,玉娘见守城官属意自己,遂眼角眉梢悄悄带情书,诱那任良入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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