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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庵 清·不题撰人

  妙女手拉公子进桃园,笑嘻的万金难买今日天,跟前里千树花多灿烂桃,身旁里人有风流美少年,但见他杏脸桃腮分外俊,那一等风流美趣令人鲜,一回首轻启朱唇开笑口,叫声亲亲娇娇的可意男,今一日桃园以里来玩耍,小奴家得意如同上九天,我情愿佳肴美酒任你用,我将这窈窕身子尽你玩,咱二人桃园当作鸳鸯令,任凭咱颠鸾倒凤你喜欢,妙姑女一路行来心中喜,不多时来至桃园以里边。
  话说二人来到了桃园,公子抬头一看,但见花似红火,一望无穷,甚是灿烂可翘。
  公子说道:“仙姑。”
  妙姑说:“你怎么叫仙姑,你是叫我姐姐。”
  公子说:“我无叫惯。”
  妙姑说:“再不许这个叫法。”
  公子说:“我再叫你姐姐就是了。姐姐,我观此花景,有一句说来对字,仙姑一对何如?”
  妙姑说:“愿闻。”
  公子说:“万树桃花处万火。”
  妙姑对曰:“一对游女一令男。”
  公子闻对,心中大喜,上前一把抱住,叫道:“亲姐姐,我可服了你了。”
  张公子把个妙姑搂抱怀,他说道姐姐胄中有天才,你本是一颗珍珠无价宝,在此巷如同黄金土里埋,我不该点污仙姑清白体,今日里得与小生连理接,你若是有朝一日时运至,也可能凤冠霞佩立玉带。
  妙姑说:“我一个出家人,何能到此。”
  公子说:“仙姑。”
  唐朝时有个皇后武则天,唐世宗拜庙降香动心怀,将他来放在官中夺正位,到后来世宗化崩入龙台,众文武拜贺金銮坐玉阶,如意君伴随似蜂蝶侵花,张公子提起唐时淫荡女,妙女轻启朱唇问明白,众明公要如问的什么话,且等着下一回里说出来。
  第十二回  宴园林交杯对饮
  诗曰:
  花宠明月竹宠烟,百尺丝绳半空悬;
  妙禅女姑俊人秀,碧桃以下打秋千。
  闲言提过。
  话说公子讲到武则天娘娘身上,妙姑说道:“相公住口,那武则天后前隐先帝之私,阴徒后宫之嬖,乃是个淫荡之妇,位登九五,虽是女子之魁,就是节仪上不大明白,这等人我还看不在眼里。”
  公子说:“为女子者如他也罢了。”
  妙姑说:“他虽是位高爵显,也不过求一个从心之乐,愚姐姐不才,今日有花有酒,又有妹妹相陪,就是那武氏女皇帝,亦不过如是。”
  公子说:“妹妹么,可是假的说?”
  妙姑说:“假的可强如那真的。”
  二人正然讲话,老道姑送了酒菜两盘,素餐果子,到了一棵大桃树底下,有一面石几,两边有坐,将酒菜放在石几上面,老道说:“徒儿,你二人在此玩耍,我好回中看门。”言罢,徜徉去了。
  妙姑与公子来至石几以前,妙姑将酒斟上了一杯,让公子坐下饮酒。
  公子说:“这个林我还不会端咧。”
  妙姑会意,一伸手端将起来,以手揽着公子的脖颈,与公子饮了一杯,公子又让妙姑饮。
  妙姑说:“我也是不会端了。”
  公子说:“你方才怎样会端,这就不会了。”
  妙姑说:“你饮我就会,我饮我就不会。”
  公子说:“你原是叫我送你。”
  遂伸手将妙姑抱在怀中,端过杯来,灌了一杯问道:“这样却好么?”
  妙姑说:“这样吃着香美些儿。”
  公子此时欲火熏心,遂用手将妙姑的罗带解开,摸了又摸,妙姑自觉难受,叫道:“哥哥,我还要吃一口。”
  公子闻言,又端过杯来,妙姑说:“不吃此一杯,我是要吃你腰中带的那一壶。”
  公子闻言,忙将裤腰解开,露出那话,妙姑转过身来,玉股两分,坐在公子腿上,那话插入牝中,又做起来了。
  赵君娘娘坐莲台,玉股绵绵两分开;相如腰下执着盏,文君玉户接进来。铜壶滴漏自来酒,银缸倒就有漏台;张生情知妙姑渴,特硬金茎露一杯。
  妙姑此时淫心似火,金莲双抱公子背后,两手紧勾公子腰中,朱唇轻含公子舌尖,身子贴着公子就了,妙姑就口中叫道:“亲亲的哥哥。”
  公子此时心如酒醉,玉体硬举,半抽半就,口中香舌,任其呜咂,二人深情美意,真令人描写不尽。
  又有鸳鸯调一首:
  情兴两和皆,手挽香肩嘴对腮;
  玉体坐郎怀,巧语莺声叫乖乖。
  那一个金茎举,这一个玉壶漏满阶;
  一对鸳鸯交翅舞,两只花鹅离不开。
  二人双舞了一回,妙姑说:“郎君,咱再另寻个方法玩耍玩耍,何如?”
  公子说:“姐姐还有什么法玩耍。”
  妙姑说:“我有一句对儿,你若对上,我这身子交付于你玩耍,也任你一回,你若对不上,你的身交付于我,任我吩咐,不许违令,这样玩法何如?”
  公子说:“愿闻。”
  妙姑说:“桃花心里蝴蝶舞。”
  公子说:“我对不上。”
  妙姑说:“你对不上,可就得听我吩咐。”
  公子说:“我又对上了。”
  妙姑说:“对来我听。”
  公子说:“玉洞门前小僧狂。”
  妙姑闻对。抱住公子,坐了几坐,说道:“好一个玉洞门前小僧狂。”
  公子说:“对的怎样?”
  妙姑说:“对的好。”
  公子说:“你这可就得依了我了。”
  妙姑说:“从命。”
  公子将妙姑抱起来,反在石几之上,身子仰卧,将腿上的绣花双鸾解开,那个绿花红裤,与他脱下,露出压霜欺雪的两条白腿来,真正是:
  风流格质清兼,玉肌照眼又动。
  公子看罢,爱之不足,遂启檀口,向玉肌以下咬了,妙姑口叫:“哥哥!”
  公子又将绣花带拴在妙姑腿上,将两条腿吊在那桃花枝上,遂斟了一杯酒,灌在妙姑口内,自己也饮了一杯,但见妙姑玉洞门开,金穴流浆。
  公子忍耐不住,遂将身一挺,那话一直而入,向前送了一送,妙姑就娇声细音的叫起来了。
  妙姑女细语娇声叫亲郎,只听的莺声呖呖不住忙,叫了声郎君你可罢了我,慢着些儿罢慢着些儿罢,小奴家初经风雨实难当,你先入上半截待一会罢,妙姑女柳腰欺摆声不住,张公子歇轻轻点和江,问一声这样玩耍好不好,公子说小生叫你吃个饱,众明公要如后来一切事,只得等下一回中说根苗。
  新刻桃花庵卷叁
  第十叁回  窦氏女遣仆寻夫
  诗曰:
  假惺惺前生夜债,黑暗暗今生祸胎。
  意茫茫风流黄海,都只为些性事情。
  痴情儿公心公意,那知道难容安排。
  思量起黄如枯柴,赤红的十付面皮。
  火热的一付心肠,猛然间凉如冰海。
  这一二妃兴谱,单说窦夫人寻夫的故事。且说张公子,将妙姑尽力盘桓了一回,弄得妙姑发乱钗横,淫水滥下至精之际,妙姑倦乏,身体昏昏,公子向盘中,拿了一个糖食素果,放在妙姑口内,回身几石几上落下来了一枝桃花,公子拾起,拿在手中,将酒斟上了一杯,饮了一口,又将妙姑身体上下看了一遍,把那一枝桃花,插在妙姑玉洞以里,坐在一旁连饮了叁杯,叫道:“仙妙姑口唱一绝,妙姑你若能序上一首,我就将你放下柄来,小生也不从仙姑玩耍,何如?”
  妙姑说:“愿闻。”
  公子乃作诗一首,遂口念来。
  诗曰:
  一枝桃花玉洞开,仙露点点水自来;
  有朝花落结成了,八月中秋看红白。
  明公,此诗末两句,乃张才一生之夸妙姑,后来生子得中状元,正是这八月中秋看红白一句,这花落二字,大有不吉,正应在张才叁月而死。闲言不必多叙。且说妙姑听罢,仰卧石几上了,口念四句。
  诗曰:
  玉洞门前桃花开,不许小僧进门来;
  有朝若入僧舍里,玉户紧闭不放回。
  公子闻诗,甚服妙姑之才,心满意足,即忙将玉肌上带子得解开。
  妙姑金莲落地,他自己回手,将那枝桃花拔出,起得身来叫道:“郎君,你可就得依从我了。”
  公子说:“情愿听命。”
  妙禅说:“先及我穿上中衣。”
  公子闻言,搂抱在怀,将妙姑的中衣与他穿上,妙姑将花枝用汗巾拭了拭,说道:“郎君衔于口内。”
  公子便将花枝衔于口中,还得郎君自己脱下裤来。公子闻言,将腰带解开,方才脱下,只见老道姑进园而来。
  一眼看见,便问:“徒儿,你也腰中带的什么东西?”
  公子即忙将裤提上答道:“无有什么东西。”
  老道说:“我不信,怎么合个捣芥锤子,吊的悠悠打打的。”
  妙姑一旁答道:“师父不知,妹妹出家,一来知道师父好吃芥菜,带了这个芥菜锤来,早晚好捣些芥菜汁,与师父就待就待。”
  老道姑说:“好,早晚你可拿出来我使使。”
  妙姑说:“可自然么?”
  老道姑说:“这天已过午了,回房用斋去。”
  妙姑说:“师父你且回去,妹妹在此送要还席。”
  老道姑说:“无有牙,我呢喇呢喇也好。”
  言罢就坐,坐下,老道姑说:“二徒弟,你待摆个什么酒席,我也暗着吃点何如?”
  妙姑说:“师父,吃不得了,无了牙了!”
  妙姑见他师父不去,遂丢了个眼色叫道:“妹妹,我这心内饥渴,咱用斋去罢!”
  公子方才起身,随妙姑而来,妙姑一手拉住公子,说道:“暂且饶你一时,若到房中,可得还席。”
  二人又说又笑回房去了。
  张公子一同道姑陈妙,手拉手离了这座桃花园,自今后公子成了妙夫,他二人结成一对并头莲,妙女贪恋公子身不离,张公子贪恋妙姑永不还,他二人自昼黑夜颠鸾凤,他二人起居坐卧一处眠,且不言二人中风流事,急回来忙将窦氏说一番。
  话说二人,在此中,男贪女爱,坐卧不离,日夜得做那些美事。公子在此,如同身入月宫,永不想着还家,这节书交代明白。
  且说公子家中夫人窦氏,自从公子出门,日日挂念,到了四天上,打发家人牵着马匹,来向会上接,遍地寻找,并无见面,只得细细的访问,又寻了一日,会也完了,人也散了,还是无曾问着,只得回家,报知窦氏,窦氏暗暗思想,这事却也出奇的紧。
  窦氏听得道,心内不自然。低头细细想,暗暗用心参。好好一个人,去了不见还。年纪虽不大,出门也不晚。至今不回报,叫人挂心间。莫不是少年心性无主意,遇着那光棍奔了去赌钱。
  他又一回念说:“走了去赌钱,他自幼不好这一件事,莫不是朋友约他去吃酒,也不能去许多日子,难道说吃酒得等六七天。”
  又一回念说:“走了。”
  想必是少年带着风流性,贪恋那娼妓女子好容颜,不就是那里遇着风流女,引了去藏在家中不放还,临行时妾身也曾嘱咐你,你怎么忘了苦口是良言,窦氏女千思万想心挂欠,不由得又将家人叫一番。
  但不知窦氏心中待怎样,且听那下一回里接前言。
  第十四回  众家人庵堂间主
  诗曰:
  一朵名花占上界,由来不许雪霜侵,
  枝头虽有金铃在,蝶使蜂王枉自寻。
  四句闲言叙过。话说窦氏思想了一回,即忙吩咐了几名家人,向四外村庄细细访问,又访问了叁四日,并无音信。窦氏惊疑不定,每日茶饭懒吃,走来走去,闷闷无聊。
  这日正坐,忽听执板响,急命丫鬟说道:“你去将那算命请来,我要与你少爷推算推算。”
  丫鬟闻言,出了府门。不多时,将那算命引进了内宅,坐在房门以外,窦氏坐在房门以内,吩付丫鬟拿了一杯茶来,与算命吃,便问:“太太是待算男命,可是算女命呢?”
  窦氏说:“算男命。”
  算命说:“合八字来,待我算算。”
  窦氏乃将一十八岁,叁月十五日子时降生的,八字合出,只见那算命一手弹着鼓皮板子,就算起来了。
  算命听八字,耳朵一指萌!口还未话说,先定吉合凶。尊了声太太,我算卦最灵。八字准不差,我就算得清。或是算父母,或是算夫妻。或是算寿限,或是算官星。一切有定数,自来不奉承。
  这八字一十八岁生得好,他本是丙辰年来属大龙,叁月里本是一个戊辰时,十五日甲子又是子时生,这八字自幼生来就主贵,不用他念书自然有功名,我算他十六岁上无父母,我算他一妻一妾把身荣。
  窦氏说道:“时下他只一房妻室,并无别人。”
  算命说:“不用哄我,这八字里造就得了,理有个娇好美女把身从。”
  窦氏问道:“你再算算他儿女几个?”
  算命捏算了一回,说道:“论八字,今年就该生个子,可就是一层罗网将身蒙。”
  窦氏说:“你再算算他的寿限。”
  那算命又推算了一回,说道:“不好!论八字千年就得大运终,大约着合亡不出叁月中。”
  那算命无心说出一句话,吓得窦夫人闻言倒在地下。
  话说窦夫人,听得说,不出叁月就死,只吓得一口惊痰,堵住了咽喉,倒在地下,使女丫鬟一见,即忙上前扶住,齐声叫道:“太太不绝。”
  前心拍了几把,后心点了几捶,只听得咽喉内呐了一阵,一口惊痰吐出;方才送上这口气来。
  那个瞎子听着声息不好,即忙倒个口来说道:“虽然是大运该终,内中可有救星。”
  有一个丫鬟近前问道:“有什么救星?你快快说来。”
  瞎子说:“将他藏在家中,一百日不见妻女,自然躲过。”
  窦夫人苏醒过来,眼含痛泪,听得明白,便问:“你再算算,他当下身在何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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